沈令眼底酸涩,用力眨了眨,把虎符贴身收好,展开手中的信,信倒简单,写着叶骁最晚十月二十三到流霞关,一切计划照常,包括这次黛颜带来的流霞关军士,统统由他安排调遣。
沈令捏着菲薄信笺,指尖眷恋地扫过上面字迹,像是碰到他的脸,忽然又把指头收回来,有些愧疚地想,自己做了对不住叶骁的事啊……
他又想,这是十多年前旧事,现在翻出来本就与谁都无益,可刚一这么想,却兀自摇了摇头,他暗道,沈令啊沈令,错就是错,骗就是骗,辜负就是辜负,你怎么懦弱到要给自己找理由的程度了?
一瞬间他脑内五味纷杂,乱哄哄地一片,他复又看向信笺,忽然毫无关系地想,阿骁的字真丑。
叶骁极聪明的人,但是不知怎的,字写得极丑。倒也不是潦草,就是怎么用心写都跟小孩开蒙临帖一般,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就是丑。
而因为北齐太子雅好丹青,沈令一笔簪花楷和行书都相当不错,平日秦王府文书都是他一手包办。
沈令把那封信看了又看,直到上面的话都能背出来了,最后小心翼翼又酸涩地轻轻在叶骁的落款上吻了一下,便把信收好,放在怀中,胸口那股酸涩冷硬才略微好了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