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沈令毫不动容,看了一眼杯子里的茶底,拿巾帕把自己碰过的地方仔细抹了抹,对张大户唇角一勾,森然道:“……我知道,李师不是你杀的。”
然后沈令俯身,轻轻在他耳边细语,“但是,你必须要死。”
他若不死在此时此刻,就会牵出对北齐和冯映的不利诸事,所以,他必须死。
他话音刚落,张大户胖大身子一晃,栽倒在地,口鼻眼睛和耳朵涌出鲜红的血,整个人唯独手脚有些抽搐。
沈令静静地看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伸手探了一下颈脉,已毫无动静之后,把怀里揣着的那封信丢到熏炉中,亲眼看着它化成了一点清灰,回头一声厉喝,“快来人!嫌犯自尽了!”
然后他快步从张大户的尸体旁边走过去,与涌进来的羽林卫错身而过——
张大户家所有人自宅收监,挨个提审,张大户的尸体由灿灿和本县的大夫一起验尸,而冯映的尸体,唐庐王府拒绝验尸,当天带走,准备立刻启程运回北齐。
灿灿举着小柳叶刀,翻了翻荷包,没找到合适的木牌,最后找了张纸,龙飞凤舞地写给沈令,上头四个大字:遗憾,想剖。
沈令一边想你就不能跟叶骁学点好的?一边连夜提审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