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诈完王班头,又去诈田保正,她再狡猾哪里抵得过沈令这种战场上玩心机的,几下就把底兜出来,原来是张大户想在自己名下的田庄里补十个人的户口。要是平常也就罢了,这两人不傻,县令刚剿了两拨匪,正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说要补户口,还是拿活人顶死人的户头,俩人略微一想都浑身发毛,直觉是张大户跟阿衮河的匪徒有首尾。
其实谁都知道,土匪做成阿衮河这样上千人的规模,肯定是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间有人,下头有线,对于两人而言,只要阿衮河的匪徒不攻打列古勒,那就和他们没关系,知道归知道,不关己事就无所谓,但现在要帮土匪做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是身家性命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
两人便只好含混下来,直到今日也没个主意,如今被沈令诈出,反而像是脓包挤破,松了口气。
沈令让他两人决不能向张大户泄露自己已经知情的消息,该怎么应付他就怎么应付,只是必须事事回报,事成之后不仅不算他们通敌之过,反而为他们记功。
两人得了这句,才放下心来。
叶骁听了,若有所思地敲敲桌子,又仰头想了一会儿,说,不对,他们想岔了。
沈令问他哪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