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一早,打点了一堆礼物,又扎扎实实拉了两大车酒,沈令出发前往北狄大营。
叶骁特意拨了自己四个随从给他,又不放心,给他带了十个羽林卫,连凤鸣枪都给他带上。沈令好笑,说我又不和他们打架。
叶骁撇嘴,那帮人说不准,喝了酒什么事儿干不出来啊。
说完叶骁又看看他,伸手把他身上披风换了,重新披上自己常穿的缂丝雀纱鹤氅,道这件衣服拈着孔雀羽纺出来的,滴水不沾隔绝寒气。
想了想,又说你今晚不回来,那边晚上帐篷冷得慌。我再给你拿个厚的。
说罢他一通乱翻,把显仁帝赐他的西线番羓丝貂皮里斗篷拽出来,硬塞给他,“晚上睡着把那件垫地上隔水,这件压被子上。”
……这败家玩意儿。
雀纱裘是纬线用孔雀羽毛织成,每寸需要耗费十只孔雀,而最熟练的女工一天也织不到半寸,他这样一件鹤氅,需要耗时一年才能织出来——沈令想,叶骁穷归穷,倒是对他舍得。
叶骁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沈令看看四下五人,也在他面上亲了一口。
叶骁笑得眉目风流,眼底眉梢俱是多情。
沈令上了车,抚着唇角,若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