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震动,屋里所有东西都在晃,四周有尖叫声和口哨声,叶骁浑然不觉,他只愣愣地看着沈令,不知怎的,脱口而出,“……沈侯,不可能。”
沈令眨了眨眼,似是没听懂一样看着叶骁,眼睛微微睁大的样子居然有几分稚气,然后他又眨了眨眼,忽然就明白了——那一晚的事,叶骁想起来了。他知道了。然后告诉他,不可能。他不喜欢他。
沈令觉得自己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冰窟,他脸色刹那苍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推开叶骁,然后装作“你想多了”的样子调侃一番,大踏步出去——这样也许还能挽回——但他动不了,一动不能动,他被叶骁的一句话钉死当场,血肉模糊。
他模模糊糊地想,叶骁说不可能,他早知道的,所以他现在伤心什么呢?
他早知道了呀,知道叶骁不喜欢他,也并不希望叶骁喜欢他,却原来,还是会难过的啊。
沈令身上开始莫名其妙的疼,抖得也越发厉害,到最后控制不住地齿关打颤,他四肢痉挛,在叶骁身下缩成小小一团,嘴唇白得跟纸一样,毫无血色。
那是叶骁从未见过的沈令。
叶骁从来没有想过,昔年山南关下风华绝代、睥睨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