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旁边伸来,在他眼前倏然放大的枪托,“啪”,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几个在台阶前踹门的家伙,回头一看,见十来个陈府家丁簇拥着陈家少爷,就站在几步之外。陈清华陈大少爷目光如刀,面上阴沉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几个人像老鼠见到猫似的,霎时间连酒都醒了大半,忙向旁边退开,缩着脑袋,躲避着来势汹汹的众家丁。
“畜牲!”
“狗娘养的!”
陈府家丁骂骂咧咧,冲上前去拳打脚踢,保甲队员在院内抱头鼠窜,土铳梭镖丢了一地。
一个家伙趁人不注意,偷偷挪到门口,迅速往外面窜去,不想被人伸脚一绊,巴唧一下,摔了他一个狗啃泥。
他一边爬起,一边扭头,只见是洋里洋气的特派员,脸色登时大变,正要开口求饶,那特派员扬起一脚,踏上脊背,他如遭重锤砸击,叭唧一声,下巴重重磕在地面,差点儿昏厥过去。
特派员的高高在上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揶揄的官话响起:“在外人面前,是个孱头,在本村人面前,是只老虎,既然这么能,你又跑什么呀?”
他欲要开口辩解,但谢宇钲哪容得他说话,伸手去摘他手里鸟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