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羊倌还在山脚下放羊,看来朝廷的新政还真管用。
沈劲从远处看了看,他是这么想的。
这一带的百姓们家境改善了,自己当年在这里的时候,附近哪有什么羊,否则桓冲也不至于穿过琅琊北山去找羊。
沈劲自觉有愧于桓温,这一年的等待让自己报私仇给耽搁了,于是才涉险前来。
虽然抱有侥幸心理,但毕竟经历了这些年的惊险曲折,也长了很多心眼,多了些谋略。
他知道,自己遇险事小,若牵累了茅屋中的一大家人,桓温肯定是不会偷生的。要么强攻滁州府,玉石俱焚,要么就是痛苦一生!
因而,傍晚时分,他独自扮作行旅之人,偷偷靠近山脚,想看看动静,而让几个弟兄远远躲在山林之中。
沈劲一边看着羊群,一边偷窥着北面的山脚,篱笆门紧闭。而山坡上,似乎有个人影,黑绰绰的,细细一看,原来是个樵夫,正在攀折着树上的枯枝。
沈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背起行囊,向东而去。
一路上,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还是很谨慎,决心等天黑之后再过来,这样更安全一些。
他哪里知道,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