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淌入水中,拨开小树周围的杂物,把妻子的尸体小心翼翼拉了上去。
妻子面色平静,看来走得很安详。陈平把刀插回腰间,把妻子的尸体背上,步履艰难地向回赶去。
一路上,不时的碰到出来觅食的难民,许多人就在岸边,寻找上游冲下来的杂物,看能不能找到一鳞半爪能吃的东西。
碰到背着妻子尸体的陈平,大多数难民们都是面无表情,脸色青黄。这年头,谁家里没死过几个人,大家早已经都麻木了。
几个难民上来,跟在陈平后面,一直追着陈平说话。陈平不断摇头,最后甚至怒骂起来,拔出了刀子来。
“反正都是死人,换一下,大家都有得吃的!”
“就这样拖回去,大家早晚都得饿死!”
“我女儿刚没气两天,新鲜着呢。换一下如何?”
陈平“霍”地转过身,拔出刀来,大声咆哮了起来。
“还不滚开!”
看到陈平膀大腰圆,孔武有力,手里又有明晃晃的利刃,几个难民才怏怏而去。
一座小坟头在破屋外立了起来,就在父母儿子大坟的旁边。陈平使劲磕了几个头,这才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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