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宋延清,你只是贬谪岭外,我张孝纯却是在异邦羁留,度日如年。比起我来,你已是幸运之甚了!”
自从太原兵败,被金人羁押在云中数年之久,故乡的一草一木都是让他魂牵梦绕,兄弟家人更是无比挂念。
今日终于可以归乡,归去来兮,僮仆欢迎,稚子候门。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
“归去来兮,今是而昨非……”
张孝纯嘴里喃喃说道,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官道两旁的山林溪涧,都是自己年少时外出游历的旧地。冷风萧瑟,树上不多的落叶簌簌而下,铺满官道及两侧,如今也只能抚怀伤景,徒增伤感而已。
张浃见父亲伤怀,在一旁劝道:“父亲,咱们好歹也是回归故里,你就不要伤怀了。待会儿见到大伯、三叔他们,还有亲朋好友,还不定有多高兴呢。”
张孝纯抬起头,看了心情舒畅的儿子一眼,轻声道:“二郎,看来你对此次南下,倒是颇为兴奋。”
“父亲,如今想起来,腥膻之地,再呆一刻,都是不堪回首。”
张浃淡淡笑道:“如今你我父子已经成了南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