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远处一群百余人的溃军,跟树上晒焉的树叶一样,失魂落魄、无精打采地沿着官道走了过来。
郑平走在队伍的前排,蓬头垢面,发髻散乱,跟鸡窝似的一样,身上的战袄早已经破烂不堪,头盔早不知何时丢于何方,只有手里的刀枪还没有丢下。
连日的奔波劳苦,昼伏夜行,躲过了一连串金人的围追堵截,好不容易逃到了漳河岸边。他准备沿着漳河东进,看能不能找到宋军的队伍。
月余的缺水少粮,连番苦战,他和手下的兄弟们已经是饥渴难耐,虚弱不堪。
想众人从东京城出发时,雄兵上万,豪情万丈,誓要痛杀金贼,光复河山。谁知短短的不到半年,靖康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这些狗日的大头巾!”
烈日下,郑平看了一眼当空的骄阳,嘴里狠狠地怒骂了一句。
要不是这些上官昏庸无能,胆小怕死,他和他的手下弟兄尤其能到如此境地! 如今他们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全都是带这些昏官所致。
“弟兄们,加把劲!”
郑平鼓起力气,嘶哑着嗓子,向后面像打霜的茄子一样的溃兵们大声喊去。
“前面就是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