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逸,真不叫人省心,从百户升到千户,若换作旁人的话,一定感恩戴德谨言慎行,可他倒好,庆宴后没到一个时辰,便出手打了西厂厂公钱山的干儿子,而且还当众侮辱所有西厂太监,这个惹祸精,迟早成为咱们锦衣卫的祸害呀......”
铺垫半天,周鼎脸色忽然一变,朝陈达斌拱了拱手,郑重道:“陈帅,此事不可不追究,否则咱们跟西厂那帮阉狗又是一场烂仗要打,陈帅要他给您争口气,结果话音刚落,他眨眼就给您惹了个祸,钟逸此人,不堪大用。”
陈达斌脑海里浮荡出月夜与他酣畅饮酒的钟逸身影,摇摇头苦笑道:“周鼎,我明白你的想法,固然你是为锦衣卫考虑,但钟逸,绝不能如此处置,厂卫积怨已久,只不过打了一架便要追究新任千户的责任,下面的崽子们以后在西厂面前岂不愈发怯懦了?再说钟逸是锦衣卫的功臣,与我一同面过圣,圣上对钟逸的印象很好,而且南北镇抚司里也有不少人知道他的名字了,我若因此事而追究,终究寒的是下属的心,追究不妥,发份措辞严厉的文书斥责便是,至于西厂那边……”
陈达斌气势凌厉,饶是时常围在陈达斌身边的周鼎,都因陈达斌此言心生豪气,只听陈达斌冷声道:“只不过打了个没卵的干儿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