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的素手从赵煜那骨节分明的掌中接过他递来的灰麻布被子盖在身上,仲英那一泓清水带着话语诉不完的谢意,凝望着身前所立之人。
赵煜见她虽是明眸流盼但面色已露疲态,凤眸略微一抬便慢慢转身离开,宽大的珠光白衣袖叠加在他笔直俊挺的腰背侧,在盈盈月色之中宛若银河中流动的星簇。
他缓缓的落座于木屋内唯一的竹椅之上,一只手肘斜撑在竹椅边上的青绿色新竹圆桌上,纤长的指端抵在侧额边,凤目微闭,不再言语。
之前仲英只是担心怕因为自己的伤口而让九王爷在木屋外受寒,故而出去请他进来共处一室,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竟没有顾及到这简陋的屋里只有这一方竹榻,自己身为臣子理应一切以王爷的安全为首,可现在这个传闻中素来冷情孤傲的皇家之子却将这唯一的竹榻让给了自己,仲英之前的睡意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她虽有些坐卧不安,但却不知该如何处理,平时里与兄弟们行军之路上也不是没有共用一帐过,但却从未与一个男子单独睡过一榻,何况还是一个已经知道她女子身份的男子。
如果她贸然开口相邀,似乎会显得她过于轻浮了。虽然先前是他将自己抱到这床榻之上的,但自己也绝对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