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烨将那日在周晏清书房的所见所闻述说了一遍,至于谈论文章的部分,便以年幼闯过学堂为由,遮掩了过去。
从季明烨刚才的叙述来看,连林纸鸢都能听出来王少雄给周晏清请的夫子,根本就是在误人子弟。
但将周晏清害得进不了学,对王少雄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呢?
林纸鸢不禁回想起了当年周家遭遇的祸事。
松阳县以丝织出名,一大半的农民都以种桑养蚕为业。
周家鼎盛时,几乎承担了松阳县半数以上的丝绸上贡,每年作为赋税交上去的素织丝绸就有两百来匹,价值超过两千两白银。
出事那一年,周家早早的准备好了作为赋税的素织丝绸,并将丝绸存于仓库,周守礼则是出了远门,去其他县城看铺面,买伙计,打算在生意上更进一步。
哪晓得,一场暴雨突发而至,周家的仓库看守人员偏偏在此时喝醉了酒,疏于职守,任由风雨袭击仓库。
暴雨过后,周守礼虽然第一时间赶回了仓库,但已于事无补,这一夜的风雨来得出奇,仓库里的染料被风吹得腾空而起,把整整一仓库的素织丝绸都给污染废了。
周守礼急的几乎上吊,忙去县衙禀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