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提着一坛酒,右手持剑,发丝凌乱。大狗吐着舌头,停下来。凡尘走过去,抓起墓碑前的另一坛酒,猛地灌向自己。接着解下古琴,弹唱起来:
“是酒意?诉情怀。
染君芳华,为君抚琴。
魔刀自屠人,洒血战歌意。
空谷惹人欢,孤山为君鸣。”
墓头上插着一把刀,早已褪尽魔气。但刀身仍旧雪亮光滑,光芒印在凡尘眼中。他看到了碑上屠七的名字。
此时此刻,二人沉默不言,唯有哀婉的琴声,伴着潇洒痛意的剑舞。
曲罢,两人同跪在墓碑前。
“来,兄弟,这是我门最小的诛八。老屠啊,一起喝一个。”下六声音有些凄凉。
“谢师兄”。凡尘只有这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对着已故之人,凡尘真的没什么可说,只有无尽的悲意流入心怀,世间言辞何以承载?
暮色笼罩,下六对凡尘说:“走吧,带你去住的地方。”这让凡尘想起自己在谷中居住的屋子。下六仿佛能读心,“别想了,那只是疗伤的圣地。只有亲传弟子才有那样的待遇,不然,你现在还能这么蹦跶?”
一路无言。只听得一人一狗的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