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雪穆穆,郁郁冬青挂凌霄,累累丘冢起崔嵬,尘满面,鬓如霜,一别如斯,上人间。
弦声断,班马鸣,蓼蓼莪蒿皆黄土,离离松柏有余音,七弦琴,两行泪,一阕悲歌,千里月明。
在自己父亲母亲的坟墓前,师潇羽瞬间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在父亲眼里既乖巧又懂事的好孩子,双腿屈曲,两手交叠,一动不动地跪在雪地里,就像在全神贯注地聆听亡者的耳提面命。
两串清莹的泪珠从跪下起就没有断过,一颗一颗,就像珍珠一样,又圆又亮,让旁人见了,真个是铁佛伤心,石人落泪。
大吕上前叩拜之后便即徒了一边,与冢庐里那位守墓老丈耳语了几句,然后那位老人就和那位车夫一起默默地走开了。
为了让师潇羽好好哭一场,她一直待得师潇羽悲声渐止,才复踅转过来,“咔嚓,咔嚓”一步,一步……蓬松的雪面上随之多出了两行又深又实的脚印。
起初,师潇羽兀自悲伤,没有留意周边之人。听得踏雪声愈来愈近,她才转过头来。
只见大吕掖着两陌纸钱蹒跚而来,嘴角那一团时断时续的白烟随着脚下时高时低,左摇右晃的身子好似随时都有可能跌仆过去,她忙起身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