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机关暗器残害的四体不全、腐烂发臭的动物尸骸,一步一步用力地踏过去;
有时,他们需要挨着那些被毒蛇毒虫啃啮过的猎物的遗体边缘,踮着脚尖,一寸一寸轻轻地挪步过去。
这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让他们每个人都走得精疲力竭、失魂丧胆。全然没有杏娘他们这般怡然自乐,悠然自得。
每次月魄和日魂看到那些轿夫的样子,都会暗暗窃笑一番。
那些素日只知出卖体力的轿夫从未想过走这一趟,还要出卖他们全部的勇气和胆魄,一个个拧着眉、绷着脸、提着心、吊着胆、战战兢兢地紧随其后,想闭起双眼不去看,却又怕跟丢了,又或者误中墨家陷阱,那都是要丢性命的。
所以,他们只能强迫自己睁着那两只没有主见、没有光彩的眼睛,让这些血腥凶残的一幕幕直贯眼球,蚕食掉自己苟存的意识,虐杀尽自己颤抖的心魂。
阴冷浑浊的山中湿气混杂着落木阴藓祖祖辈辈费心积攒下来的腐败发霉的恶臭,一丝一缕、毫无保留地钻入每个人的每一个毛孔之中。
纵然你想客客气气地掩鼻而过,依然无法阻止这股令人窒息的气味热情款款地渗入到你的五脏六腑之中,万蚁啮心、万蛆腐肠,让你每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