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惊,原来司州军府还有这样的考虑。若是书佐心里有不可告人的想法,在文书上动手脚,确实是大问题。
其实晋军之中,大大小小的将军像刘建、何融等人,都是识字的。他们未必精通诗词文章和书法,但是最起码是看得懂文书的。这一点蔺珣等人也并非不知。只不过在他们的认知里,像他们这种出身的人,能够做到队长这样级别的军官,已经是极限了。既然如此,他们只管听呵就是了,何必非要费力去学习什么东西!现在不一样了,刘牢之话里话外,透漏出只要肯努力,他们这些人就可以成为幢主、军主,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事情。
刘牢之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人,大多数是兵户出身,生下来就是当兵的命。‘父死子替,兄终弟及’,你们的兄弟、儿子也只能当兵,你们的女儿,只能嫁给兵户,某说的,是也不是?”
众人默然。“兵户”这个身份,就像是一道枷锁,锁在了众人的身上,始终无法摆脱。因为这个身份,他们的父祖全都死在了外面,连尸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将来会牺牲到什么地方去。即便是兄弟众多,用不着全部当兵,剩下的那些也无法从事别的行业,只能在军府里面服役,或者等着兄长战死,继续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