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好笑。有远见的萨满都死了,包括那些天宫大战中的天神,都退休了,过好日子都过去了,为什么这位莫名其妙的土馒头突然冒了出来,而且说已经800岁了。
看那涂了布勒汁的衅鼓,确实有些不一样,鼓面上似有蚂蚁在动。
那不是蚂蚁,是文字,是天书文字的颤动,在爬梳着一种咒语的天机。
我痴痴地问老萨满,这些蚂蚁在上面窜来窜去,在干什么?
我说还有一个奇怪的问题,那些蚂蚁钻到黑血液体的后面去,到底是去干什么?
可气的是,土馒头什么不说,只是抖动手里的衅鼓。
突然,他将衅鼓靠向我的耳畔,一边轻轻地击打,一边示意我,仔细听里面的玄机。
鼓里边有哭声,有笑声,还有一些无序的断裂声。那些声音似乎有一种涌动,要破鼓而出。
我仔细向衅鼓的里面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在用第三只眼,只看到一片混沌的翻腾,一种莫名的嗡响。
我突然想到了神曲,超拔奇崛的神曲,就是那混沌的旋律,滚动着,起伏着,要爬过大山,爬过大河,荡涤大雪中的冰冷,一股热气腾腾的雾霭在行进,撞击和迷蒙着人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