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岭雪原之境的气温又下降了些, 被冰雪覆盖的巍峨山脉隔绝了地面的界限和人类的视线, 像僵立在雪原上的冻尸, 守卫着冰冻和死亡。
薄雾模糊了苍茫天色和山顶白雪的分隔线,混淆了天与地的边界,让人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
翻山越岭而上, 就是天,和极目望去的土地尽头汇合, 变成了一个巧妙的, 首尾相接的环。
天地难舍难分,天是人们到不了的地方, 而地是山顶人们眺望的天。
旋风轻扫, 刺骨的寒风被密集的树林和高耸的山势阻挡在外, 积雪掩盖了狰狞的山体, 模糊美化了锐利的石粒。
雪落无声。
像羽毛落地,轻轻喘息。
厚重的粉色肉掌踩在积雪上,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响动。
披着兽皮的伊骑坐在巨狼背上,正抱着黑团子打盹,她的眼睛将闭未闭,脑袋随着巨狼稳健的步伐前后微微摇晃着。
巨狼早就听见了十里之外的响动,却并未改变方向, 这几乎是他们外出的必经之路,更何况也没必要逃跑回避。
听力同样敏锐的黑团子突然蹿出了伊的怀抱, 在半空中化为更为强壮威猛的兽态, 踩着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