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郊外,正副驾驶下来两个医护打扮的人,摘下口罩:“多谢赵老。”
“不客气。”
玫瑰不解:“为什么那些人会那么怕您?”
“不是怕。”
赵老淡漠一笑,髣髴天下人追求的功名利禄于他不过过眼云烟,“只是救过他们的将军。”
可他宁可没救过这个人!
是他领着飞机大炮,夺下了这片赖以生存的家园。
也更恨自己,医人外伤,却无法治疗麻木不仁的视而不见之心。只能眼睁睁看着国丰家茂的土地成为他国耀武扬威的资本。
“替我带给训文一句话。”
“您说。”
“我外祖母是汉人,我呢,也有一个被遗忘了太久的名字,如今终于想起来,叫赵统一。”
玫瑰顿时模糊了眼眶,跪下,给他深深磕了三个响头:“我一定替您带到。”
冬日的上海城,浦江水冷得钻心刺骨,悠悠荡荡一路南下,像一缕无魂无魄的浮萍,除了飘浮,还是飘浮。
赵老凝视这片曾经环绕着青山绿水的山河,抒发感慨:“我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怕是赶不上你们的喜酒了。届时,记得来我坟头多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