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
“昨天满十六啦。”
“家住何处?”
“无家可归,四处漂泊。”
“来上海多久了?”
“我打小就住在上海小弄堂。”
“你撒谎!”
莫愁猛一拍桌子,正在登记卖身契的青秋有先见之明,明智旋转了几下笔尖,未让墨水沾在宣纸上。倒是可惜了这梨花木做得案几,又得重新换一张了。
玫瑰反问:“我哪里撒谎了?”
就像是揪到别人的小辫子,把莫愁乐得不行,表面却还要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你前面还说自己没有家,后面又说自己住在弄堂里,不是撒谎是什么?你个女骗子,老实交代,千方百计混进来想做什么?”
当着她的面儿,拳头掰得咔咔作响。嘴里也跟放鞭炮似的,没给玫瑰任何说话的机会。
一杯茶塞到莫愁手里,来自青秋式的堵嘴:“这几天进入燥暑,气热难免脾闹,绝非有意使气,还请宋小姐不要介意。”
说完,还作起了赔罪揖。
莫愁被水呛得咳嗽,这次是真的咳,气息不畅满脸通红:“干嘛对她那么客气?一个卖身入落家的丫鬟而已。”
玫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