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顾楚楚把手里的毛巾放到床头柜上的水盆里,房间里一时间除了拧毛巾的淅沥沥水声之外,再没有其它声音。
隔着一道帘子,席轻坐在躺椅上背脊挺得笔直,耳朵仔仔细细听着那边的动静。
似乎是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顾楚楚显得更加慎重,她忙活着把水盆里的水倒了,又准备把手里的毛巾晾出去的时候,季温言进来插了一手。
“我来吧。”他不由分说地接过顾楚楚手里的毛巾,转身去了病房里带着的独立阳台上。
屋里就真正意义上只剩下血脉相连的一家四口了。
她靠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在阮玖的注视之下,再多硬心肠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可是她不敢给他们期待,二十多年的分别,不仅仅是她不了解他们,他们更不了解她,现在这会儿被血亲相认冲昏了头脑,等到冷静下来很多事情事情后悔就来不及了。
再说了,她也不想有过分的期待,更不想给他们过多的期待。
但是在阮玖的目光之下,那么多拒绝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她长舒一口气:“大概吧。”
她只能说出这三个字,这已经是极限了。
昨夜有多高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