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多未见,凌霄霄从男人脸上看不见一丝陌生感。因为三年多以来,凌霄霄几乎没有一个夜晚不想起这张脸来的。
此时这张脸上带着倦怠,凌霄霄知道,这是他彻夜赶路的标志,以前他没日没夜地赶回来,也是这样眼睛猩红,倦态满面。
只是不知是不是那眼睛里的情绪太多太满,这次比之从前更加红了,连同眼眶都是红的。
这也难怪,那眼里有愤怒,有担忧,有不舍,有如释重负,这么多情绪都在一双眼睛里,撑也撑得红了。
长乐迈着小小的步伐走到男人面前,仔细看了好几遍,才伸出小手抱住男人的一条腿,用小脸蹭了蹭,又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爹爹!”
男人低下头,看着这个几乎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面团,眼睛里又是讶异,变得更加红了。
几乎是颤抖着,男人伸手俯下身去将孩子抱了起来,定定地看着他的小脸。
长乐“咯咯”笑了一会儿,又伸出一只小手,朝凌霄霄摆了摆,似乎在叫她过来:“娘亲,娘亲。”
凌霄霄只觉得自己的腿灌了铅,走动不得。
长乐见娘不动,于是用手拉起男人一只手晃悠着:“抱,抱,爹爹也抱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