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戌时,平昌王从飘香院愤然离去。
鸨母悻悻笑着往外送人。
她有些纳闷,往日平昌王都是过了夜才走,每次走的时候都是春风满面,与姑娘们调笑作别。
今日平昌王不仅没过夜,且走的时候脸色十分骇人,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正纳闷着,蓝语衣冠不整地从平昌王的厢里追出来,一只手去勾上趿着的绣花鞋,又将肩上落下来的外衣拉上来,满脸焦急又不失妩媚地喊着:
“六郎!别生气啊!奴家今日不大方便而已!要不给六郎安排个旁的姐妹?”
其他方才一同纳闷的人都似乎明白了,可能是蓝语姑娘今日来了葵水,扫了平昌王的兴,他才生气了。
鸨母凑到蓝语身边,语气有些关心与急迫:“蓝语丫头,怎么了?”
她不敢像教训旁的姑娘一样,来教训蓝语。
平昌王打头一次召了蓝语之后,就告诉飘香院众人,蓝语是他平昌王养在这飘香院的,除了他谁也不接见。
飘香院众人哄闹打趣起来时,还会戏称蓝语一声“飘香院王妃”。
加之平昌王在蓝语身上挥银无数,鸨母除了小心待着,蓝语平日做什么,鸨母都不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