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再动,就又听他说,“你听话,我会尽快再替陆教授找到肾源的。”
一句话将她彻底定在他怀里。
男人干燥粗厉的指腹带来温温热热的触感,陆安然绷紧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仿佛头疼也缓解了不少。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模糊脸庞。
白云苍狗,岁月经年,直到现在她仍旧不得不承认,就算心里恨他怨他,毕竟是她曾经付出了全部青春和感情的男人,稍微给点温柔都能让她的心针扎一样的疼。
既然当初狠心弃了她,为何不干脆弃得彻底,即便是形同陌路一别两宽,也好过现在这样揪扯不清。
心尖莫名涌出无数的恼恨和委屈,她突然就发了疯似的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直到唇齿尝到甜腥。
除了最初那声突然沉下去的呼吸,顾良辰由始至终没有吭一声,就那么任由她咬着。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雷电交加,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啪啪的响,淹没了陆安然埋在他肩窝里低低的抽泣。
也淹没了大门口车灯的光亮和缓缓停下的引擎声。
朱蘭依坐在驾驶座上,抓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院里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