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官署,案牍库内,杨国忠伏坐案前,可是心思却不在那些账册上面,龙武军已经控制了户部上下,值守的户部属吏也全都被抓了起来,这个时候可没有人在乎有没有冤枉他们。
“主人,沈郎君来了。”
就在杨国忠强做镇定,几番欲起就坐时,府中门客的轻唤声让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喜色来,“沈郎,人呢?”
匆忙地从案前起身后,杨国忠便看到已然换了身干净衣裳的沈光后,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沈郎,王鉷那贼子?”
“王鉷已死,这是他的供状,不过此人明知必死,却是难免攀诬他人,杨兄权且一观即可。”
沈光从王鉷那儿逼迫出来的手书供状,本来就不打算公之于众,因为就像李光弼担忧的那言,要是真按着王鉷提供的名单抓人,那就是真正的大狱,整个朝廷官员得为之一空,关中地方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放在李隆基励精图治的年轻时,兴大狱也就兴大狱了,就算朝廷地方为之一空,还是有足够的人才能够填补空缺,可是眼下小勃律和石堡城两场大仗要打,那自然就要以维稳为主了。
接过那一叠厚厚的供状,杨国忠立马看了起来,只是看了没几页他就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