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是工部着实让人失望。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李隆基一直都明白,他也清楚工部甚至于这满朝的臣子,怕是没几个清廉的,只是这回工部做得确实太过分了,按着沈郎查出来的账目估算,那三十万贯的营造费用,工部起码要贪墨近二十万贯。
听着李亨的讲述,李隆基手指抚过那本沈光亲自整理的账册,胸中的怒火被太子一句话给点燃了,“阿耶,工部胆大若斯,儿子只怕以往修建宫室,彼辈只怕也是趁机中饱私囊……”
“三郎说得对啊,看起来阿耶这几年是太过好说话了……”
李隆基喃喃自语起来,自从改元天宝以来,他已经很少把精力都放在国家政务上,这才有了李林甫这两年独相的事实,除了李林甫炮制出来的谋逆案外,天宝以来朝廷官员那是过得都太舒服了。
人都是有惰性的,李隆基年纪大了以后,除了不再像年轻时那般勤于政务,就连性情也不似过去那般严厉,对于犯错的官员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想想这些官员怕是安逸日子过习惯了,忘了他当年是怎么驾驭这个国家的。
“力士,传旨李林甫,让他彻查工部这些年的营造事项,若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他这个宰相也别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