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们并没有嫉妒沈光,上午那场血战,他们是亲眼见证的,没人再敢小觑这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沈郎君,反倒是心中佩服得很。
“都督,这非是缓兵之计,阿史那真确实有心归降,还请都督明鉴。”
若是换了刚来那会儿,沈光必定是听不出李守忠的言外之意,可是和封常清相处久了,耳濡目染之下,沈光的心思也变得深沉不少,遇事喜欢多思多想。
北庭安西的边将,向来嗜军功如命,就算李守忠也难以免俗,招降阿史那真这件事,沈光心里早有准备,伊吾军未必会舍得这么大块肥肉,全歼贼军和贼军主动投诚归降,这其中的军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沈判官,这是两码事,阿史那真愿意率众归降是他的事,与咱们伊吾军何干?”
李守忠没有说话,可是他麾下的参军却开了口,“如今突厥人气势已散,又有沈判官言语惑敌,今晚突厥人大营势必没有什么防备,都督正合领着精骑夜袭,立下不世奇功。”
那王参军,沈光亦是认得,这位是雒阳人士,被发配来伊吾军已有五年,时时刻刻都想着回长安城去,自然不愿意这全歼敌军的功劳变成了敌军归降,要知道这可关系着他能否因功调回长安重新选官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