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面孔自己看了三十多年,也服侍了三十多年,从隐宫到内臣,再到现在寸步不离跟着天子,赵高曾在寒冬腊月不顾双手冻僵练书法,也曾在汗流浃背的三伏天顶着蚊蝇骚扰背诵律例……
到了现在,一丝机会终于摆在面前,他发现自己浑身颤抖不是源于激动,而是怕的!
就连伸出手去探一下天子鼻息这种小事,他也做不到……
明明以前站在祖龙身后摇扇端水一点异常感觉都没有,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左手握住右腕,赵高艰难的将手向前探去,他在心中劝慰自己:看呐,那张脸已经不是原来那样了,脸色发灰眼窝深陷,胡须变得花白,很长时间都拿不起剑了吧……
“你在做什么?”
蓦然出现的声音,吓得赵高当场跪在原地,抬头瞄了一眼,发现天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双手叠着沉默片刻,他颤声回道:“回…回陛下,奴婢看您出了许多汗,想给您擦拭一番。”
也许是刚刚醒来有些恍惚的原因,嬴政并未发觉身边人有什么不对,隔着衣衫嗅了一下身上,这位帝王忽然脸色大变,奇就奇在,他居然对此讳莫如深,更不许赵高再上前服侍:“朕没事,你下去……不,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