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粼粼骄阳似火,一网下去,银光闪烁的白鱼挣扎着被拖上船,紫红的炭火轻舔锅底,咕嘟冒泡的声音并不让人生厌,而是多出一份恬然,一份期待。
张良不是贪嘴的人,早年家世未变的时候,也算享尽荣华,可是最近几种特别的吃法总让他一不小心就积食。
就像现在,本以为清水煮过的大蟹应该索然无味或者腥气浓重难以下咽,谁知配上姜汁香酢,竟有别样的美味难以罢手,妙哉。
如果丢脸的只有一个人,会被当做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而看轻,如果皓首苍髯的饱学之士直接下手捞,吃的须落汤汁毫不在乎,那叫真性情。
张良庆幸有这么一位老者陪着,既保住颜面又能大快朵颐。
范增吸允手指:“子房,这道美味如何?”
都吃成这样了,再崩着多没劲,张良头也不抬:“尝过此珍馐,只觉先贤也好贵胄也罢,全都是暴殄天物啊!”
“哈哈哈,此言何解?”
“周天子食蟹居然要做成醢,孔先贤亦有'不撤姜不多食'的养生之道,依张良看,天子贵有四海,夫子克己忍欲,空有所好美食而知其庖制之法,岂不是亏待食材又亏待自己吗?”
范增失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