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微小变化,到了地方会放大成一场地震,儒家遭到打压的同时,一下子有了许多位置供有心人钻营,除了几个边陲重地,许多郡县或明或暗的换了一批官员,上任的又以法家弟子居多。
罚俸禁足不重要,最让淳于越揪心的,是一车车书简陆续运进了咸阳宫,按照皇帝旨意,这些简椟再难存世,谁知其中又有多少孤本绝本啊!
像只困兽一样爬在墙头,见到四处抓人找书的军士,淳于越眼前一黑,栽倒下来。
李斯也在观望,不过他的兴趣不在抓了多少人搜到多少竹简,而是紧紧盯着淳于家的方向。
多年老朋友,本来不至于闹到现在的地步,可谁知……夺嫡就夺嫡吧,非要牵扯到法制和人制之争,硬是磨光了皇帝所有耐心,唉,自己早就说过,这位老友做官的本事不如做学问,老老实实当个博士不好吗?
再退一步说,朝堂上的政论之争实属常见,臣子之间,就算互相骂成了筛子,陛下只会欢喜多于恼怒。
可是,无端端的,替那欺君罔上的术士说什么话?是替长公子拉拢人脉?还是愚仁之心一时泛滥?李斯想不明白……
叹了一口气,他决定暂时不去登门惹嫌弃了,还是让老友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