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的心情有点复杂,数月之前,他还是大秦温城县令,妻子赵氏贤良淑德,三个儿子虽无大德也算老实敦厚,谁料天有不测风云,陛下遇刺了。
出事的博浪沙距离温县两百余里,如果皇帝安然无恙,百里大索自然不关许望什么事儿,可是现在君王受了伤,整个河内的官员全都夹起尾巴做人,生怕朝堂上的大佬们找麻烦,李丞相的亲儿子都被问罪失职了,谁的腰杆比他粗?
左一个小心右一个谨慎,麻烦还是找上门了,自从女儿出世惊动了陛下,许望发觉自己的官路越来越难走,指指点点的同僚,背后嘀咕的下属,还有阴阳怪气的上司……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抱着善意对待异者,就像逐渐长大的小莫负交不到朋友那样。
女儿是个异类,当父亲的也被视作异类,天时有变,异类的磨难必将来临,比如……
有人看到,陛下遇刺那日,许家的狗头上长角了……
有人听到,陛下遇刺前一日,许家隐隐传来异响……
有人风闻,陛下遇刺之后,许家门庭落入金乌一只,口吐人言嘴衔龙鳞……
谣言很瘆人,其中隐含的大逆不道更是恶毒,听得赵氏心惊肉跳,作为一家之主,许望没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