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匣子一样的车架里,他们不嫌热么?
一边想着,虞周一边随军而动,正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随行的军士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只把手中长戟斜着一指,齐齐往外扩了一圈,百姓们顿时连连后退。
“赵高,到了没有,热死朕了,再端一壶冰水来!”
隔得远了听不太真切,虞周非但没觉得有尉缭所说的豺声,反倒认为这人声音低沉厚重,更像是钟鼓齐鸣一般。
一个玄色深衣的谒者立马走到车前,捧着一副精美的漆制食盒,拾阶而上,不料车门忽然打开,差点把他撞个趔趄,赵高赶紧跪伏在地:“陛下,您要的冰水。”
嗯,这人真听出豺声了,声音尖细面白无须,两个肉包一样的眼皮似乎永远都是耷拉着,说他不是宦官都没人信。
车门洞开之后,虞周明显感觉身边的项籍喘气都粗重了几分,连忙紧紧握住他的手,低声道:“羽哥,别冲动。”
项籍看着周围林立的战戟,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慢慢平静下来。
虞周以为秦皇自己开门已经是失仪了,更让他跌破眼球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位大秦开国皇帝信步走了出来,头戴十二旒冠冕,玉簪下面充耳垂悬,朱缨随意的搭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