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历年的卷宗,誊录了一份,我发现以内黄为例,自仁宣以来,田亩减少了七成多,也就是说,一个百姓,要承担国初四倍的田赋徭役!我想请问大家,如此重担,谁能承担得起?百姓民生,苦不堪言。”
“丰年勉强度日,稍微减产,就要借贷,遇到了灾年,就只有出逃,沦为流民……陛下已经不止一次问过,正德年间,就有六百万流民,到了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民生凋敝,可见一斑!”
“过去我在京城,总以为天下纵然多事,也未必到了非要变法的地步,即便变法,也不该用霹雳手段,大肆杀戮,毕竟若是朝廷如此做为,难免会伤及无辜,这岂不是背着抱着一样沉?”
杨旦素来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可是今天他滔滔不断,句句都说到了,关键地方。
“到了如今,我的看法和以往大不相同。地方豪强,把持土地,不纳赋,不服役……朝廷财赋困窘,无力应付遍地流民,自然国势如麻,难以收拾。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本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说是老生常谈也不为过,但为何人人皆知,人人不言?谁敢言之,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杨旦自嘲一笑,“老朽说这些,不是想教训谁,说实话,我是惭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