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从退伍还乡,曾经年轻的婆娘变得人老珠黄不说,白兔一样温柔体贴的性子更是不知何时变得如同野猪恶狼一般。自诩对上三个契夷蛮子都能尽数斩杀的老余,可是怕极了发起火来的婆娘。
被婆娘调笑,老余也不敢反驳,闷声嘀咕了一句连自己都听不懂的抱怨,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
“服老咯服老咯……”老余摇头晃脑的感叹一句,却见旁边婆娘已经点燃了煤油灯。
老余的婆娘将灯芯朝下薅了薅,三寸高的火焰一下子萎缩到不足一寸,将煤油灯朝老余一递,嫌弃道:“拿去,我不需要。”
陪自己吃了一辈子苦,老余清楚;婆娘在自己到西疆大营去戍守边防时,婆娘受了怎样的苦,老余也省得;毒辣的刀子嘴下边藏了一颗多么柔软的豆腐心,老余更明白得很。
不过,对老余来说,心底的感激与爱意,可爬不上嘴巴来。
老余只是憨笑兮兮的接过煤油灯,然后就屁颠屁颠的朝门外走去,正好听到一只最先响起的咕咕溜鸡鸣,“哼哼”两声笑道:“就宰这只了!”
老余的婆娘早已到灶后淘起糯米,准备蒸熟,与不知道哪只倒霉的大红公鸡一起,用以祭祀丈夫的先考,当然,也是自己的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