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仿佛被世间所遗弃,那些平日里自以为坚固的友谊,在自己最需要的此时此刻,竟然连一丝温度都不能渡来。
董慧的气海丹田里本来就没有多少灵力储蓄,一路不顾后果的瞬转狂奔,体内灵力回路已然干涸,没有灵力护体,除非是像北漠熠煌寺那样专精炼体的仙道修士,不然,纯论身体素质,超凡境以下的仙道修士与普通凡夫俗子的差异其实不大。
雨水不断从凌乱不堪的发间坠落,寒风灌衣,寒冷穿透身体再直抵灵魂,董慧开始发青的嘴唇不由自主的颤动不休,董慧抿起唇,双手前伸抱膝,无奈这个动作并没有给董慧带来什么温度。
董慧缓慢抬起头,茫然的看向无尽雨幕,放肆摇曳的树影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这些所谓的朋友……自己与七凌哥哥还真是高攀了……是啊……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即使抛去烈阳院翘楚的身份,放到凡俗中去,同样是权倾一方、锦衣玉食、腰缠万贯的高门大户,自己与七凌哥哥算什么?一个是来自南荒十万大山的土著,一个是来自苍云郡穷乡僻壤的贱民……
绝望细想至此,忽然有一道火光在黑暗中亮起,视线远处,透过婆娑树影,所见正是甲寅洞府。
像是即将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一根救命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