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张弛倒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在他们临走之际亲自送他们出片场,路上和顾嘉云一直不疾不徐地聊着天。
海心月吊着一颗心屏气凝神听他们的对话。
“我听说你以前学过戏?”
“嗯,学了两年地方戏,八年京剧。要不是后来倒仓,应该是唱须生的。其他行当也能串,连小旦都串过……”
他一说起戏,两眼忽然放光,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串专业术语。海心月恨不得一头撞死——这孩子还能不能行了?!谁要听你开戏曲讲座啊!你倒是多剖白剖白戏曲功底对你演技的贡献啊!
然而张弛极有耐心,居然很认真地听下去,还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议论。
“但我听你的嗓子,挺好的啊。”张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也不沙哑,虽不是清脆路子的,但是还蛮温润,感觉压低一点声线还能低音炮。”
“这两年恢复的稍微好一些了,十五六岁的时候嗓子倒得厉害。而且我学的是高派,上不去高腔就很要命。”
“哦……高派啊,那可真是难得。”张弛又是一叹:“《白帝城》还是属高派最好,透着那风急天高猿啸哀。”
顾嘉云高兴坏了:“张导,您是懂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