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嵩挑了间最大的厢房,将张伍找来的一些江湖势力首脑尽皆宴请入席,众人受了恩惠,席间更是对世子殿下赞不绝口。
若水的醉意全然散去,此刻紧蹙着眉头,坐于桌前,一言不发。任谁都看得出,这位一向心高气傲的草原雄鹰,第一次品尝到了那种挫败感。
即便知晓唐嫮在内室将谈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可一想到那位王爷滔天的权势,仍是狠不下心来严词拒绝。他可以在父亲面前死保唐嫮,甚至也愿为了唐嫮与河间王为敌,可他却不能将部族,甚至整个铁弗部、南匈奴拖入战争的泥潭。
素来闻得河间王虽严厉,却对爱子有求必应,这个局,他不敢以整个部族作赌。
“你终究还是护不了我。”唐嫮施施然走出,脸上无悲无喜,就好似刚被若水抓来时那般。若水抬头望向她,不知为何,心中忽然隐隐作痛。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眼见着唐嫮对他开始绽放笑容,却因此事,所有努力烟消云散。
“我……”他红了双眼,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梗在喉间。
“无妨,我终归是,逃脱不了这段宿命了,怨不得旁人。”
唐嫮还是笑了,却笑得凄惨,笑得悲凉,笑得若水心中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