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五楼的急救室外,程南洲脸色平静得骇人,如青松挺立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青白的灯光将蓝白的墙映得瘆人而刺眼,小文屏息站在一边,没敢去看此刻先生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个瞬间都是极致的煎熬。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的画面,有南程初始的冷漠绝望,却在夜里整夜整夜的低泣;有之后渐渐接受他亲近的温静恬淡,那漂亮的眼睛却又总是含着漆黑深沉的愁绪;也有如今求来不易,嗔痴柔婉的缱绻缠绵……
她的冷,她的平和,她的接受,没有人知道这些对她而言是间多么难得的改变。
但他清楚,他明白。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进到这个地方,以这样的方式!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多久,他也站了多久,最后已经没了知觉,彻底麻木。所以,徐业山出来的时候,他竟没办法挪动自己的脚。
徐业山对他说道:“王主任在里面观察,现在病情已经稳定了。只是……”
他一脸难色,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程南洲深深地皱眉。
脚底上千蚂蚁啃食的酸胀酥麻,更是消磨他仅有的耐心,他脚才一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