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他哭累了,压抑的情绪释放得差不多了,安缇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寺庙结满蜘蛛丝的石像。
阿古坐到他身边,“跟我讲讲你的事吧。”
若蒽给剩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他人纷纷退到门口。
“你爹也是奴隶?”安缇的声音已经哭哑了,此刻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
“恩。”
“这么说,你也是奴隶?”
“曾经是……那年我六岁,不小心踩坏了主人种在后院里的一朵花,主人要把我杀掉,我爹知晓后就拼了命把我藏到一个黑色的房子里,给我准备了食物和水,我那个时候懂事,听我爹的话待在里面不出来,后来风头过了,我才出来晒晒阳光,可是……”阿古的声音哽了一下,“可是当我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发现门口躺着我爹的尸体,他的尸体上爬满了虫子……”
“后来呢?”
“我爹生前……说过他很想要知道海的另一边是怎么样的,所以我当时用尽一切办法带我爹上船,那船很小,上了船后我就这么跟我爹一路漂泊,漂泊了很多天,直到遇到了风暴,我被翻到海里去了,那时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没想到漂到了一座岛上,被人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