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定计,凌雨薇丝毫不知。
雪住了,月华如水,映在雪地上,黑夜亦如白昼一般。
此夜深寒,凌雨薇没有丝毫睡意,她坐在临窗的案几旁,用手抚着隐痛的心口,微微低了头咳起来。
总算止住咳声,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微微泛了些潮红。
天行道人虽医术高明,可这伤是墨玉剑所致,他救得回她的性命,却无法驱除侵入心肺的寒气。
她微微合了眼,凝神静听了片刻。
正是天暮山最冷的时刻,雪下的世界一片阒寂,偶有干枯的枝条承受不住积雪的压力,“啪嗒”断掉的声音。
难得的是,风停了。
凌雨薇慢慢起身,直接推开窗子,翻身到了外间。
运起迷踪步,只消片刻,便出了厢房。
残肢门亦是依地势而建,凌雨薇步法高绝,踏雪无痕。
运起迷踪步,一瞬间,她便想起了沈愈,心神微动间,脚下一慢,便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咳嗽传来,她的脚步不由一沉。
“凌姑娘远来是客,今却不告而走是何道理啊?”
她驻足回身,两米开外站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眇了一目,左脸上一道长疤,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