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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颂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比月色还凉薄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重新坐下,眼神放空,并不看他气怒交加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父皇,您这一辈子,顺风顺水,从皇子、到太子、再到皇帝,几十年了,您享受着至高的尊贵与权势,却什么都没付出—您的天下有秦家帮您守,您的后宫有我母后给您镇,您的前朝有文武百官给您看着……您只需要坐在龙椅上作威作福,一个不如意,就将那些明明立下过汗马功劳、却只因为不顺您的眼的人打入地狱,轻而易举坐享其成……”殷颂问他:“父皇,您说这公平么?这怎么能公平呢?!”
“你—”皇帝嘶哑着发出一声,大概是情绪太激动,他竟然能说出几个字了,只听他恶狠狠道:“你…处心…恨…恨朕…”
殷颂只答道:“该恨您的不是我。 ”
最该恨他的,是先皇后,是秦家满门,是个柔弱的、幼小时就悄无声息夭折在宫里的殷颂
“父皇,您知道么,大概是连老天都看不过去,所以派了我过来。”她慢慢道:“它让我把泼在秦家的脏水洗干净,要我为一个有不世功勋的家族平反,要我将那些犯下过大罪的人,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