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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颂掀开竹制的门帘,走进凉亭,里面对着摆着两张软席,一个清俊的中年男子正对着她,听见声音,抬头向她看来
殷颂还来不及向他客套寒暄几句,便骤然被他眼中的震惊与痛色镇住
那是怎样一种目光
穷极了此生的爱恋、此生的哀痛、此生的思念,以至于刻骨的印在心口,碰一次,便鲜血淋漓,却还是忍不住去一遍遍回忆,只为在那一遍遍的痛苦中,品尝那一丝丝的快淡忘的幸福与甜蜜
殷颂以为自己已经够铁石心肠,可她现在才发现,面对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双眼,她真的不忍,再说出那些冠冕堂皇却客气疏离的话
联想到这位柳先生的年纪与事迹,殷颂心中已经隐隐有几分猜测
她走到他对面,缓缓坐下,轻声道:“柳先生,可是想起了故人?”
柳如是静默片刻,忽然一笑
“请殿下容得老夫托大。”他温柔的看着她,不是那种霍劭看她时的那种爱侣间的温柔,而是一个长辈慈爱的看着一个晚辈,像是尽力从她的眼角眉梢,看出自己心上人的影子
半响,他轻声叹:“你长得,可真像你的母亲。”
殷颂不知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