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磐宫在偌大皇城的小小一角,这里修筑得与旁处别外不同。竹外桃花,金鳞荷塘,有江南的颜色。幼年时候,母亲会抱着她说,那是她与父亲相遇的美景。江南烟雨柳色新,陌上女子矮纸斜行,穿花拂柳抬眼便定下了一生的情劫。如果没有父亲,母亲应当还是北行镖局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侠,只身仗剑天涯,行侠仗义。
母亲总是说,她那像极了父亲的执拗。可是,她却更觉得自己像母亲。尝尽了情的苦,哪怕苦尽甘来,相守却难到白头。她摸着漆色的木窗看里面的母亲,青灯古佛下映衬的面容里,喜乐都深藏。在风轻月凉的清凉殿里,她将头枕在那个人的膝上,长发如水顺着膝头流泻而下。“小哥哥,你要好好的。”
那个人只是傻笑着,摸摸她的头。不知为何,她的鼻头泛起无尽辛酸痛苦。
那个人是藏在无尽暗云里的月亮,她只能站在人间守望。时间久了,她也没有守到自己的光。而那些梦里飞逝而去的流光,可能只是她的幻觉,只是年幼的梦吧。就算被自己一遍又一遍美化,也不过是一些干巴巴的往事。再三咀嚼的渣滓,最后无味,挣扎又反复,也无法回甘。
在那里,桃花摇落如雨是假的,玉笛悠扬也是假的,包括那句等你长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