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灯如豆,曾王氏就着微光收拾出一个包袱。
时不时用袖子抹一把脸。
其实他们夫妻刚到寨子里没几天,统共有两身衣裳,两口子做工时发的吃食,因前一阵逃命的习惯,总要藏下点来以备饥时,攒了几个干饼子,都给装在包袱里了。
曾阿大见了便拿出来,道,“这一趟是跟着寨主回湳水,路上定是不会少了吃食,这些留着给你……”
“寨子里三餐都有,倒是你们……”
曾王氏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
曾阿大握住了婆娘的手,“我知你不想让我回去,可那毕竟是咱们的老家……那杜家恶贼杀人放火,害了咱娘和茂儿,这仇,本来以为咱们没本事势单力薄,是报不了的,哪知孙大当家竟是有意去湳水!”
曾王氏想起被杜家贼人杀死的儿子和婆婆,不由得哭倒男人的怀里。
“可那杜家有上千的兵!”
孙大当家只带着几十个人去,又能抵得什么用?
曾阿大拍拍婆娘的背,目光瞪着石炕上的油灯,眼中似有火苗在烧。
“听说,孙大当家是一个人就收服了这整个寨子!”
若只是孙大当家自己说,便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