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道上,马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碎石泥泞,略显颠簸。两位斗笠汉子,分别坐于马车两边,左手边的那位,手持赶马鞭,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打在马屁股上,力道控制的巧妙,使得马儿的行驶速度不急不缓,恰到好处。
至于右手边的那位斗笠汉子,则是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靠在车厢的支柱上,嘴里咀嚼着一根竹签,百无聊赖。
马车摇摇晃晃,使得遮放而下的蓝布帘子前后摇摆,叫人依稀可见车厢里边有人影端坐。
本是最寻常的马车,以及最不起眼的两位马夫。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却让无病草堂院子里的两位西域来客,隐约感觉不妙。
一身寒士儒生打扮的太史浩懿,在见到这辆马车不偏不倚的正朝草堂这边驶来,心里那股莫名腾升起的不祥之兆,愈演愈烈。他见身旁的义兄,皱着眉宇,心中所想与自己大致相同,便出声提醒道:“霖池大哥,我看待在马车里的人物,来者不善。”
“不错,我心中所想与二弟不谋而合。”公羊霖池望着那辆缓缓驶来的马车,双眼微眯,心中想道:“瞧这马车的来势,想必来我无病草堂是早有目的,只是不知车上所歇之人是谁,隔着大老远,我便有种肝胆俱寒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