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襟红袍款式别致,既融合了男子广袖长袍的大气缥缈,又带着几分女子衣裙修身束腰的美感。
故而,被他穿在身上并未显得脂粉气,反倒越发衬得他英气十足,只是,脖间、腕部那些形似沟壑的皮肉与满头白发令他心生唏嘘,“时荏苒而不留,将迁灵以大行。”
窗外,震耳铁蹄之声震颤山谷。
素来耳力极佳的春花,对此恍若未闻,只半眯着眼睛缓慢挪步,细细瞧着房中、院中装饰。
这里一砖一瓦一板一凳,皆是由他亲手打造,先前虽活在其中,却没此刻亲眼看见显得真切。
春花手上遍布皱纹,轻轻拂过院中桂花树下被削下一角的石桌,本会令人心生恐惧的异瞳间笑意浅淡,“这石上纹理,确实好看。”
犹记当年,他初从山上凿下这块石板之时,原是要为少年做一张石床,那少年却说这石上纹理甚为好看,打一张石桌正合适,他唯恐春花不允,便用书上学来的法子将绿矾油泼在石板正中,石板霎时便溶出几个洞来。
春花当时并未说话,只抬手沿石板正中一掌劈下,断作两截的石板一半成了如今的石桌,另一半,春花依旧用来做了张小石床,让那因常年读书习字致使脊背微弯的少年睡足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