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日想娘亲了,所以才想去祠堂陪娘亲说说话。”西江月抬眸望向窗外银钩残月,清寒面容之上,眸中阴冷稍纵即逝,“有些话,此刻若是不说,恐怕日后咱们回了无翎山,便再无机会说了。”
“夜深了,木易送姐姐过去吧。”一听西江月说要回无翎山之事,木易心中担忧瞬间消散大半,“这里还有又青,若有人来看姐姐,让她回了便是。”
“不用,姐姐想自己走过去,好好看看这府中的一草一木。”西江月言罢,便抬步出了闺房。
夜风沁凉如水,拂了衣角,冷了眉梢。
莲步踩过九曲回廊,踏着斑驳月影,朝祠堂而去,这短短距离,西江月寻了七年,竟才走对。
越是靠近,她的心却越发慌了。
直到远远望见祠堂内微微烛光,西江月的心霎时再次提起,那是即便面对北疆数万虎狼之师也不曾有过的。
窗内。
青灯旁,一中年男子跪坐于桌案前,正执笔抄录经书,他面上无悲无喜,也无丝毫生气,仿佛,他就是同祠堂内诸多灵位、果品一般,本就是属于这里毫无感情的死物。
西江月方欲抬手推门,却听祠堂内古井无波的声音道:“跪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