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越大军踏尘而来。
萧维缱高坐于马上,长剑出窍映天边广寒,虽是七月,却浸满肃寒杀意。
北羌蛮夷嗜杀残暴,侵扰东越不过短短三月,沧州城外却早已横尸遍野。
今夜,若能手刃北冥臻,全歼北羌军,且不说他日朝堂之上论功行赏,三军将士甘心归附,天下百姓称颂瞻仰,仅此时这挥剑斩敌的快意恩仇,已让他解气泄愤,此生无憾。
“图特,你先带兵撤退。”北冥臻长弓横扫,指向狭长山谷,“本王子亲自来为你们断后。”
此番话,全然不似他先前逃跑之时,斩落马首将贴身亲卫送于火舌的狠辣决绝。
“咱们北羌人没有一个是孬种,宁死战,也绝不弃主!”
图特之言,一呼百应,众人皆挥刀请愿,“属下愿先护大王子……”
图特一干人等话未说完,却被北冥臻一个眼神喝止。
“这是军令!再不走,军法处置!”
图特一双眼睛透出些许不忍,被浓密毛发包裹的嘴唇动了动,却张口无声。
外人只道北冥臻暴虐且喜怒无常,唯有他们这些陪大王子出生入死过的人才知道,他为何能得军心——既能待兵如子,危机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