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明回到蜂巢村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认出他来。
是的,俞老铁曾经拿着他的照片,在程的天眼录像带中比对了好几个月。
但是打照面的那一刻,他也没有认出来。
陆一明的变化确实非常大。
一个男子的脱胎换骨,必是要经过苦难的雕刻。
屠夫强仍旧在每天收工后,坐在路灯下,一边呲一口老酒,一边与兰妹儿打情骂俏。
看见陆一明的时候,还问他找谁。
兰妹儿则是热情招揽。
“喂,小哥儿!要不要进来坐坐?”
老贺背着一大袋塑料瓶,走过陆一明身边,伛偻腰背,好像没有看见他这个人,径直走到自己屋门前。
打开门,露出半张桌子,挤住了门,再也不能继续打开。
老贺放下塑料袋,侧身进屋,然后屋里一阵挪动桌子椅子的声音,最后才关上了门。
他那个残废儿子,仍旧盘腿坐在床上,专心致志地对准电脑游戏。
一切都没有改变。
变的只有陆一明。
陆一明忽然有些恍惚。
倘若一年前,他没有那次机缘巧合,没有撞见典当行